第21章 第 2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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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月出国的时候, 和祁寻提过,如果她父母有事,他能不能帮忙关照一下。
她很少对他提要求, 祁寻当然会答应。
这天,祁寻去了姜家,他买了名贵的礼物上门,他微笑看着姜母。
“我之前工作太忙, 很久都没有拜访过您,您不怪我吧?”
姜母知道,姜锦月在娱乐圈之所以这么顺利,离不开祁寻在背后的帮忙。
祁寻一直在为姜锦月保驾护航,他可以说是对姜锦月最有助力的人。
姜母立即笑了:“怎么会?锦月经常和我们提起, 你帮了她很多,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呢。”
听到姜姒, 祁寻目光一顿,看了过来。
“姜姒平时从不回家, 这也就算了, 她怎么能在发布会上打她姐姐的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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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寻黑眸微沉, 他莫名不想听到有人讲姜姒的坏话。
祁寻笑了笑没说话。
他们又寒暄了几句, 姜母看了看祁寻的脸色, 故意开口。
“你是锦月的朋友,还对我们这么好, 姜姒那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,我是她的亲人,但她做的事太让人寒心了。”
姜母摇头:“锦月这孩子就是懂事,她缺什么从来不讲,总是一个人藏在心里。”
“之前拍戏的时候,她为了钻研演技,看视频看到很晚,经常累得睡着了。”
姜母继续开口。
尤其说话的人还是姜姒的亲生母亲。
姜母还想继续说下去, 祁寻皱眉, 巧妙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锦月有没有和你们提过, 她在国外需要什么?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太阳穴隐隐跳着。
“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影后啊……”姜母记起来了,“对了,那个影后叫夏曼意,她长得很漂亮。”
“可惜她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别人都不知道锦月私下有多努力,她以前拍戏,经常会看一个影后的视频,模仿那个影后的神态。”
“她平时还经常揣摩影后的表情和动作,那些人都不知道锦月背后付出了多少……”
祁寻随意一问:“哦?她经常看谁的视频?”
姜母点开影后的视频,给祁寻看:“这就是那个影后。”
祁寻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,他看得很仔细,没有错过一秒。
他无意识地按压着他的掌心。
听到这个名字,祁寻猛地抬头。
他的声线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:“你说谁?”
祁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反常,他竭力压下异样:“能给我看看那个影后的视频吗?”
祁寻对母亲的印象轻而模糊。
她是个戏痴,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,分不清现实和想象,仿佛一只翩跹的白蝴蝶,那些戏里戏外的世事轻易就压碎了她的翅膀。
祁寻很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,听到过他母亲的消息。
力道有些重,皮肤呈现着苍白的色调。
半晌,祁寻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她很漂亮。”
他从小就是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下长大。
一个念头倏地掠过祁寻的脑海。
姜锦月和他母亲一样,说话时经常会挽起右侧的头发,露出耳边的红痣。
她们思考问题时,都会习惯性点一点自己的鼻头。
极少人知道,她是他母亲。
他恍然记起了她的结局。
这个光芒四射的影后,离开人间时,并不如众人所知的那样圆满。
姜母说姜锦月经常看他母亲的视频,那这些相似的举动,是姜锦月不经意做出的?
还是刻意而为之?
不知道为什么,祁寻不敢再想下去。
还有……
她们都穿过相同的旗袍。
祁寻垂下眼,薄唇不自觉轻轻绷着。
在电话即将挂断那一瞬,他才平复下心情,接起电话。
姜锦月率先开口:“你在工作嘛?”
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,她知道祁寻向来工作很忙。
祁寻匆匆告别了姜母,他离开姜家,扯了扯领带,才觉得窒息感稍散。
暗昏昏的夜里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着电话是姜锦月打来的。
祁寻第一次犹豫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姜锦月的嗓音很甜。
这时,祁寻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停顿了几秒,祁寻开了口:“你……”
他想和往常一样关切地问,姜锦月在纽约过得好吗?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又不怎么想问出口了。
“你心情不好吗?”
沉默了几秒。
祁寻意识到他刚才的语气有些急切,他放缓了语调:“没什么。”
他想知道,这些肯定是他的错觉。
姜锦月看他母亲的视频,只是偶然,她明明这么天真单纯,他不应该揣测她的真心。
姜锦月敏锐地察觉到,祁寻的情绪有些不对,她压低了嗓音,担忧地问。
挂了电话,一种不可名状的烦躁涌上祁寻的心底。
他猛地一踩油门,疾驰在黑夜里。
冬日天光暗得极快,明明还是傍晚,却已经泛上青灰色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祁寻低低笑了声,声音一如往常般散懒轻佻,“有些想见你了。”
姜锦月放下心来,她撒娇道:“我还有事要忙,你想我的话,我们以后视频聊天好不好?”
祁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他怎么会来到这里?
陆家。
姜姒住的地方。
祁寻唇紧抿,他的车子一直往前开,急急驶去,万家灯火似影子般后退,他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。
过了很久,车子猛地停下。
祁寻扫了周围一眼,看清他现在在哪里后,他神情错愕。
祁寻怔怔地看着陆宅,他不知道他在黑夜里待了多久。
但他清楚地感觉到,他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这时,祁寻隐约听到陆宅里传来一些声响,似乎有人走了出来。
他真的昏了头,才会在这时来到陆家。
祁寻想立即离开,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,却久久没有动作。他心里悄悄浮起一个不想离开的念头。
他竭力想把它压下去,但很快,又无声地漫上来。
一声又一声太太,给这黑夜平添几分热闹。
祁寻半阖着眼,旁人的热闹,他头一次仔细地听着。
又过了一会,有嘈杂的声音响起。
“太太,这是空运过来的水果……”
“太太,琉璃花瓶放在这里可以吗?”
“太太,这条路已经打扫了三遍……”
姜姒。
祁寻鬼使神差地开车跟了上去。
郑管家看向后视镜,皱了皱眉:“太太,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陆宅的门一道道开了,一辆车开了出来。
祁寻下意识身子往后靠了靠,目光却忍不住盯着那辆车。
车窗旁的那个人,小脸雪白倨傲,她撑着下巴,像一只惫懒的猫。
过了一会。
“等会先不要去1938。”姜姒忽然开口。
她今晚出门准备去一家名为1938 的店。
从他们离开陆宅的时候,车子就一直跟着。
姜姒回头,她辨认出那辆车,好像是祁寻的车。她不高兴了,怎么哪哪都有这个讨厌鬼。
她有些不耐烦:“不用理他。”
姜姒重新阖上眼:“先去后面那条街。”
等甩掉祁寻她再去那里。
郑管家应了,他心里暗暗思索,等会他一定要保护好太太。
那家店收藏了很多民国的东西,却从不售卖,仅限观赏。
店的名字非常与众不同。
店的主人更是神秘,从未露过脸。整家店都笼罩着神秘的气息,不禁让姜姒更好奇了。
他跟着姜姒的车离开。
这是他今晚做的第二件错事。
祁寻第一次觉得,他就像一个阴暗的跟踪狂。
祁寻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。
开车来到陆家楼下。
这是他今晚做的第一件错事。
郑管家下车,为姜姒开了车门,郑管家恭敬地撑着伞,弯腰等她下车。
这时,一双绣着金线的高跟鞋轻轻踏在地面上。
高跟鞋的主人,雪白的脚背弓起,仿佛单薄又精致的蝶翼。
但他还是……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过了一会,黑色的宾利在lv大厦前停下。
不知何时,已经入夜了。夜空飘落着细小洁净的雪花,空气有些潮湿,寒气入骨。
灯光在她脸上晃动,显得她的脸愈发精致。
看到这一幕,不知怎地,祁寻呼吸快了几分。他低头,竟有些不敢再看姜姒。
祁寻平复下心情,他才上前几步,散漫地笑道:“姜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今天姜姒穿了一身豆绿色的锦缎斗篷,帽子边缘细细密密缠绕着天鹅绒。
或许是因为下雪了,她戴上了帽子,半掩着脸,旁人仅能窥见侧脸的那一钩白皙。
在簌簌雪声中,姜姒轻轻地摘下帽子。
祁寻:“……”
大厦里全是奢侈品店,姜姒抬步,往其中一家店走去。
她想到什么,回头瞪了祁寻一眼,凶巴巴道:“你别跟过来,我一看你就觉得烦。”
姜姒趾高气昂地环着臂:“你是跟踪狂?”
祁寻无法解释他今晚为什么来这里,他只转移了话题:“姜小姐晚上来这里买东西?”
姜姒把头偏开,鄙夷道:“谁准你这个跟踪狂跟我说话的?”
他们都忍不住看向姜姒。
祁寻一直凝视着她,他没话找话:“姜小姐看中什么了?我都可以帮你买下。”
他以为姜姒不会理他。
祁寻步子一顿。
每次见到姜姒,她总是把对他的讨厌表现得明明白白的。他苦笑了声,等姜姒进去后,才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。
虽然外面下雪了,但奢侈品店里的人还是很多。
“今晚大家想买什么东西,都可以让他付钱。他这人最喜欢帮别人买单,大家千万不要客气。”
祁寻:?
店里的人讶异地看过来,说话的是刚才那位非常漂亮的小姐,有的人不禁问道。
没想到,那个娇艳的人竟然回头,乌黑的眼睛落向他,嗓音娇软:“什么都可以?”
姜姒第一次没对祁寻发脾气,他有些晃了眼:“当然,为姜小姐买单,是我的荣幸。”
下一秒,姜姒看向店里的人,她纤白的小手一指祁寻,理直气壮道。
祁寻的笑声有些哑,他一直在笑,胸腔微微振动,尾音半勾着,那双桃花眼越加潋滟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他现在心情非常愉悦。
姜姒:?
“真的吗?”
祁寻深深地看了姜姒一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看着姜姒笑了。
店里的人都笑了。
祁寻重新看向姜姒,桃花眼氤氲着意味不明的光。
“姜小姐总是对我毫不客气呢。”
这人有毛病吧?让他买单还笑得这么开心?
几秒后,祁寻收了笑,他看向店里的人,懒洋洋勾唇。
“姜小姐说的没错,今晚店里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,大家随便买,千万不要跟我客气。”
姜姒扫了店里一圈,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件衣服上,她示意郑管家:“拿一件过来。”
郑管家拿着衣服走过来,姜姒抱着臂,下巴朝祁寻一点。
“在他身上比对一下。”
姜姒嫌弃地睨了祁寻一眼:“跟踪我还有理了?脸皮真厚。”
眼看姜姒又要炸毛,祁寻投降:“姜大小姐,是我错了,今晚我买单,当做是我给你的赔罪礼物。”
姜姒轻哼了一声。
祁寻眸色越加深了,他收过无数礼物。第一次,他竟然觉得有些忐忑,哑笑了声。
“倒也不用送这么多,一件就够了。”
闻言,姜姒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寻:“谁说要送给你了?”
祁寻怔了怔,姜姒要送他衣服?
因为他帮店里的人买单吗?
姜姒让郑管家拿了好几件衣服过来,每件都在祁寻身上比对。
太太对他们真好。
祁寻哑口无言。
姜姒垂眼打量着衣服,她有些苦恼:“这件、这件、还有这件……”
祁寻愣住。
“我给保镖买的。”姜姒嗓音又娇又横,“你自作多情什么?”
闻言,保镖们不禁身子站得更直了,他们下巴骄傲地抬着。
今晚,祁寻花了很多钱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口的沉郁散了很多。
摆脱了祁寻后,姜姒前往1938古董店。
黑色宾利在店门口缓缓停下,姜姒站在伞下。雪还在落,她抬头看去,1938几个数字依次排开,经历岁月的沉淀,历久弥新。
祁寻下意识顺着姜姒的话问:“都想买?”
“都好丑哦。”姜姒睨着他,毫不客气地说。
祁寻已经麻木了:她是说衣服丑,还是说他丑?
她的视线轻轻扫过这家店,落在了一处玻璃橱窗里。
那里放着一把勃朗宁m1910,和她前世那把一模一样。
在那一瞬间,时空倏地短暂交错。
1938,姜姒在那一年遇刺。
真是奇妙的巧合。
姜姒推开门,店里冷冷清清,只有一个穿长衫的孟老先生。
她活得骄纵肆意,转动着那把她最爱的勃朗宁手枪,是上海滩风头最盛的名媛。
孟老先生上前,客气有礼:“小姐?你也是来参观古董店的吗?”
姜姒回过神,指着那把勃朗宁:“我能看看这把枪吗?”
玻璃窗外,鹅毛大雪纷飞。
古董店内,四下静默无声。
姜姒仿佛回到了十里洋场,衣香鬓影。
孟老先生极有耐心:“店的主人,是一位民国的先生。”
姜姒一滞:“他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,按照他的年纪,想必现在早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她想知道,枪的背后有没有她的名字。
孟老先生:“客人应该知道1938的规定,我们只做展览。”
“罢了。”姜姒转而试探,“这家店是谁的?”
孟老先生口风很紧,姜姒旁敲侧击,也得不到答案。
她干脆作罢,拢起身上的斗篷,就着风雪,慢步走出了古董店。
与此同时,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“你们这家古董店真奇怪。”姜姒不由得蹙眉,“既不能碰,也不售卖,开在这里有什么意义?”
“这位小姐,我只是守店人,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。”孟老先生温和地说,“我只能告诉你。”
“这家店在等他该等的人。”
他皱了皱眉,想试图令心脏平静,却无济于事。
从小到大,陆家人常说,陆凛是没有心的人。
他情感淡漠,甚至连心率也一直很稳定。
滴——
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陆凛低头看去,心率表上显示,他的心跳已经飙升至100,发生了什么?
一场宿命的轮回,仿佛是前世今生,在此刻交叠。
陆凛突然产生了怀疑,这些诡异的现象,会跟姜姒有关吗?
那日,陆凛在车祸时,头一次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。
他便戴上了一块心率表,用来监测他的心率。
这是第二次,陆凛平稳的情绪,竟在不受控制地波动。
“小姐,陆太太一直没来,我们还要继续等吗?”
严幼初理所当然道:“当然要等啊。”
刘妈:“……”
严幼初站在陆家门口,她今晚来找姜姒,想感谢上次姜姒在电梯里救了她。她到了陆家才得知,姜姒出门了。
所以,她一直站在外面等着。
严家从小宠她到大,现在她16岁了,仍被精心呵护,刘妈心疼地开口。
“我不冷,我甚至感觉……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!”
一想到等会可以见到姜姒,严幼初心里就带着暖意。
每次想到电梯里,她吓得快要晕倒时,姜姒站在她的前面。
“小姐,您不冷吗?”刘妈又问。
刚才天空飘起了小雪,这会虽然雪停了,但温度还是很低。
严幼初摇头,她有点兴奋地说道。
“我是客人,就应该在门口等着陆太太回来,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严幼初懊悔地吸了吸鼻子,“我之前说过陆太太坏话。”
“我应该惩罚自己,站在冷风中忏悔。”
那个像仙女一样好看的人,那一刻仿佛神明一般,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,带给她无穷的安心感。
刘妈继续劝道:“小姐,要不您在车里等吧。”
“不行!”严幼初立马反驳。
一个人迎了上来,她的脸有些红,声音有些轻。
“陆太太。”
姜姒觉得这人有点眼熟,但却想不起这人是谁。
“你千万不要告诉爷爷今晚的事情。”严幼初警告地看了刘妈一眼,“不然,我扣你工资。”
刘妈:“……”
这时,黑色的宾利往陆宅驶来,车子停下。郑管家开了车门,姜姒下了车。
“你在电梯里帮了我……”严幼初支支吾吾道,想极力忽略掉她和姜锦月的关系。
姜姒恍然:“哦,你就是姜锦月的朋友啊。”
严幼初:“……”
严幼初连忙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严幼初。”
姜姒拧了拧眉,她从来不记那些不重要的人的名字。
在严幼初期待的眼神中,姜姒开了口,嗓音娇脆:“我忘了。”
姜姒瞥了一眼: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
严幼初从刘妈手里接过袋子,忐忑地开口:“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……”
所以,她能有幸换一张进入陆家的入场券吗?
姜姒歪了歪头:“那天你尖叫了很久,我耳朵好疼呀。”
严幼初忽然忧伤。
第一次见面,她给陆太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她一定会努力改正。
寂静中,姜姒噗嗤一声笑了。
姜姒径直往陆宅里走,她没看严幼初,脆声落下一句。
“我只允许你进来这一次。”
姜姒没说话,黑夜里她的小脸愈加白皙。
“我最近很少和姜锦月联系哦。”严幼初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姜姒的脸色。
姜姒瞅着严幼初,严幼初在她面前竭力撇清和姜锦月的关系,还挺有趣的。姜锦月知不知道,她的闺蜜变心了?
保镖炫耀地抬起头。
“这是太太给我们买的衣服。”
严幼初有些嫉妒。
严幼初随即狂喜,陆太太这是同意让她进门了?
她没听清楚,姜姒只给了她一次机会。
严幼初快步往里走,她不经意瞥到保镖手里拿着几个袋子。
好别致的民国风格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她忽然想到,之前姜锦月和她说过,姜姒品味很差,这一刻她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姜姒看了佣人一眼:“带她去洗手,多用热水洗几遍。”
瞥见严幼初的神情,刘妈惊呆了,严幼初家里大牌衣服多得都放不下了。
现在竟然眼巴巴瞅着陆家保镖的东西?
严幼初走进陆家,她眼睛亮了亮:“这是仙女住的地方吗?”
严幼初洗完手,还很自觉地用酒精喷雾把自己的外套喷了一遍。
然后,她眼巴巴地看着姜姒:“我消毒好了哦,能坐下来吗?”
姜姒点头。
不然她有病菌怎么办?
严幼初眼睛亮了亮,陆太太让她用热水洗手,是因为她在外面站了很久,担心她感冒吗?
陆太太对她太好了。
她一定要好好活着,这样才能肆意地享受每一天。所以,每次吃饭的时候,她都会用银筷子试毒。
姜姒用银筷子在每道菜上都试了一遍,确认安全后,她这才轻轻地夹起一块芋酥,细嚼慢咽地吃着。
严幼初一脸崇拜地看着姜姒,真是好讲究的人啊。
严幼初带了很多吃的过来,全是米其林大厨亲手做的,现在一道道菜摆在桌上。
郑管家细致地带上手套,拿出餐具:“太太,这是消毒过的银筷子。”
姜姒上辈子经常遭遇各种刺杀,吃饭的时候也要小心有人下毒。
于是,从来都是由佣人把菜夹到碗里的严幼初,乖巧地站起身,用干净的银筷子把乳鸽夹到姜姒碗里。
刘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平日任性的人,现在收起了所有的小脾气。
“陆太太,鹅掌味道不错,您要尝尝吗?”
严幼初一直在观察姜姒,她注意到姜姒多看了乳鸽一眼,她立即站起身。
“陆太太,您想吃乳鸽吗?”
姜姒:“嗯。”
严幼初看着姜姒,露出一个虔诚的微笑。
然后,她开始低头挑鱼刺,她第一次做这种事,动作却十分细致。
挑好鱼刺后,严幼初挑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肉,夹到姜姒碗里。
“蜂巢芋酥您要不要再来一块?”
刘妈彻底凌乱了。
这时,严幼初看见姜姒准备夹鱼,她连忙开口:“我来帮您挑鱼刺,这种小事我最在行了。”
听到姜姒的回答,严幼初感觉她心都要融化了。
这时,严幼初的手机响了,她看了一眼,是姜锦月打来的。
她皱眉,第一次觉得姜锦月的电话有点吵闹。
“陆太太,鱼刺挑好了。”
她看着姜姒的眼神晶亮晶亮的。
姜姒尝了一口:“不错。”
她看了姜姒一眼,语气一下子柔软了下来。
“我在给陆太太挑鱼刺呢。”
闻言,电话那头的姜锦月,彻底懵了。
“我现在有事……”严幼初接起电话,快速开口,“先挂了。”
姜锦月讶异:“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严幼初觉得姜锦月真是没有眼力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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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月出国的时候, 和祁寻提过,如果她父母有事,他能不能帮忙关照一下。
她很少对他提要求, 祁寻当然会答应。
这天,祁寻去了姜家,他买了名贵的礼物上门,他微笑看着姜母。
“我之前工作太忙, 很久都没有拜访过您,您不怪我吧?”
姜母知道,姜锦月在娱乐圈之所以这么顺利,离不开祁寻在背后的帮忙。
祁寻一直在为姜锦月保驾护航,他可以说是对姜锦月最有助力的人。
姜母立即笑了:“怎么会?锦月经常和我们提起, 你帮了她很多,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呢。”
听到姜姒, 祁寻目光一顿,看了过来。
“姜姒平时从不回家, 这也就算了, 她怎么能在发布会上打她姐姐的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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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寻笑了笑没说话。
他们又寒暄了几句, 姜母看了看祁寻的脸色, 故意开口。
“你是锦月的朋友,还对我们这么好, 姜姒那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,我是她的亲人,但她做的事太让人寒心了。”
姜母摇头:“锦月这孩子就是懂事,她缺什么从来不讲,总是一个人藏在心里。”
“之前拍戏的时候,她为了钻研演技,看视频看到很晚,经常累得睡着了。”
姜母继续开口。
尤其说话的人还是姜姒的亲生母亲。
姜母还想继续说下去, 祁寻皱眉, 巧妙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锦月有没有和你们提过, 她在国外需要什么?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太阳穴隐隐跳着。
“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影后啊……”姜母记起来了,“对了,那个影后叫夏曼意,她长得很漂亮。”
“可惜她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别人都不知道锦月私下有多努力,她以前拍戏,经常会看一个影后的视频,模仿那个影后的神态。”
“她平时还经常揣摩影后的表情和动作,那些人都不知道锦月背后付出了多少……”
祁寻随意一问:“哦?她经常看谁的视频?”
姜母点开影后的视频,给祁寻看:“这就是那个影后。”
祁寻一瞬不瞬地盯着视频,他看得很仔细,没有错过一秒。
他无意识地按压着他的掌心。
听到这个名字,祁寻猛地抬头。
他的声线不可抑止地微微颤抖:“你说谁?”
祁寻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反常,他竭力压下异样:“能给我看看那个影后的视频吗?”
祁寻对母亲的印象轻而模糊。
她是个戏痴,沉浸在角色中无法自拔,分不清现实和想象,仿佛一只翩跹的白蝴蝶,那些戏里戏外的世事轻易就压碎了她的翅膀。
祁寻很久没有从别人的口中,听到过他母亲的消息。
力道有些重,皮肤呈现着苍白的色调。
半晌,祁寻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她很漂亮。”
他从小就是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下长大。
一个念头倏地掠过祁寻的脑海。
姜锦月和他母亲一样,说话时经常会挽起右侧的头发,露出耳边的红痣。
她们思考问题时,都会习惯性点一点自己的鼻头。
极少人知道,她是他母亲。
他恍然记起了她的结局。
这个光芒四射的影后,离开人间时,并不如众人所知的那样圆满。
姜母说姜锦月经常看他母亲的视频,那这些相似的举动,是姜锦月不经意做出的?
还是刻意而为之?
不知道为什么,祁寻不敢再想下去。
还有……
她们都穿过相同的旗袍。
祁寻垂下眼,薄唇不自觉轻轻绷着。
在电话即将挂断那一瞬,他才平复下心情,接起电话。
姜锦月率先开口:“你在工作嘛?”
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,她知道祁寻向来工作很忙。
祁寻匆匆告别了姜母,他离开姜家,扯了扯领带,才觉得窒息感稍散。
暗昏昏的夜里,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着电话是姜锦月打来的。
祁寻第一次犹豫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姜锦月的嗓音很甜。
这时,祁寻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停顿了几秒,祁寻开了口:“你……”
他想和往常一样关切地问,姜锦月在纽约过得好吗?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又不怎么想问出口了。
“你心情不好吗?”
沉默了几秒。
祁寻意识到他刚才的语气有些急切,他放缓了语调:“没什么。”
他想知道,这些肯定是他的错觉。
姜锦月看他母亲的视频,只是偶然,她明明这么天真单纯,他不应该揣测她的真心。
姜锦月敏锐地察觉到,祁寻的情绪有些不对,她压低了嗓音,担忧地问。
挂了电话,一种不可名状的烦躁涌上祁寻的心底。
他猛地一踩油门,疾驰在黑夜里。
冬日天光暗得极快,明明还是傍晚,却已经泛上青灰色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祁寻低低笑了声,声音一如往常般散懒轻佻,“有些想见你了。”
姜锦月放下心来,她撒娇道:“我还有事要忙,你想我的话,我们以后视频聊天好不好?”
祁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他怎么会来到这里?
陆家。
姜姒住的地方。
祁寻唇紧抿,他的车子一直往前开,急急驶去,万家灯火似影子般后退,他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。
过了很久,车子猛地停下。
祁寻扫了周围一眼,看清他现在在哪里后,他神情错愕。
祁寻怔怔地看着陆宅,他不知道他在黑夜里待了多久。
但他清楚地感觉到,他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这时,祁寻隐约听到陆宅里传来一些声响,似乎有人走了出来。
他真的昏了头,才会在这时来到陆家。
祁寻想立即离开,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,却久久没有动作。他心里悄悄浮起一个不想离开的念头。
他竭力想把它压下去,但很快,又无声地漫上来。
一声又一声太太,给这黑夜平添几分热闹。
祁寻半阖着眼,旁人的热闹,他头一次仔细地听着。
又过了一会,有嘈杂的声音响起。
“太太,这是空运过来的水果……”
“太太,琉璃花瓶放在这里可以吗?”
“太太,这条路已经打扫了三遍……”
姜姒。
祁寻鬼使神差地开车跟了上去。
郑管家看向后视镜,皱了皱眉:“太太,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陆宅的门一道道开了,一辆车开了出来。
祁寻下意识身子往后靠了靠,目光却忍不住盯着那辆车。
车窗旁的那个人,小脸雪白倨傲,她撑着下巴,像一只惫懒的猫。
过了一会。
“等会先不要去1938。”姜姒忽然开口。
她今晚出门准备去一家名为1938 的店。
从他们离开陆宅的时候,车子就一直跟着。
姜姒回头,她辨认出那辆车,好像是祁寻的车。她不高兴了,怎么哪哪都有这个讨厌鬼。
她有些不耐烦:“不用理他。”
姜姒重新阖上眼:“先去后面那条街。”
等甩掉祁寻她再去那里。
郑管家应了,他心里暗暗思索,等会他一定要保护好太太。
那家店收藏了很多民国的东西,却从不售卖,仅限观赏。
店的名字非常与众不同。
店的主人更是神秘,从未露过脸。整家店都笼罩着神秘的气息,不禁让姜姒更好奇了。
他跟着姜姒的车离开。
这是他今晚做的第二件错事。
祁寻第一次觉得,他就像一个阴暗的跟踪狂。
祁寻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。
开车来到陆家楼下。
这是他今晚做的第一件错事。
郑管家下车,为姜姒开了车门,郑管家恭敬地撑着伞,弯腰等她下车。
这时,一双绣着金线的高跟鞋轻轻踏在地面上。
高跟鞋的主人,雪白的脚背弓起,仿佛单薄又精致的蝶翼。
但他还是……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过了一会,黑色的宾利在lv大厦前停下。
不知何时,已经入夜了。夜空飘落着细小洁净的雪花,空气有些潮湿,寒气入骨。
灯光在她脸上晃动,显得她的脸愈发精致。
看到这一幕,不知怎地,祁寻呼吸快了几分。他低头,竟有些不敢再看姜姒。
祁寻平复下心情,他才上前几步,散漫地笑道:“姜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今天姜姒穿了一身豆绿色的锦缎斗篷,帽子边缘细细密密缠绕着天鹅绒。
或许是因为下雪了,她戴上了帽子,半掩着脸,旁人仅能窥见侧脸的那一钩白皙。
在簌簌雪声中,姜姒轻轻地摘下帽子。
祁寻:“……”
大厦里全是奢侈品店,姜姒抬步,往其中一家店走去。
她想到什么,回头瞪了祁寻一眼,凶巴巴道:“你别跟过来,我一看你就觉得烦。”
姜姒趾高气昂地环着臂:“你是跟踪狂?”
祁寻无法解释他今晚为什么来这里,他只转移了话题:“姜小姐晚上来这里买东西?”
姜姒把头偏开,鄙夷道:“谁准你这个跟踪狂跟我说话的?”
他们都忍不住看向姜姒。
祁寻一直凝视着她,他没话找话:“姜小姐看中什么了?我都可以帮你买下。”
他以为姜姒不会理他。
祁寻步子一顿。
每次见到姜姒,她总是把对他的讨厌表现得明明白白的。他苦笑了声,等姜姒进去后,才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。
虽然外面下雪了,但奢侈品店里的人还是很多。
“今晚大家想买什么东西,都可以让他付钱。他这人最喜欢帮别人买单,大家千万不要客气。”
祁寻:?
店里的人讶异地看过来,说话的是刚才那位非常漂亮的小姐,有的人不禁问道。
没想到,那个娇艳的人竟然回头,乌黑的眼睛落向他,嗓音娇软:“什么都可以?”
姜姒第一次没对祁寻发脾气,他有些晃了眼:“当然,为姜小姐买单,是我的荣幸。”
下一秒,姜姒看向店里的人,她纤白的小手一指祁寻,理直气壮道。
祁寻的笑声有些哑,他一直在笑,胸腔微微振动,尾音半勾着,那双桃花眼越加潋滟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他现在心情非常愉悦。
姜姒:?
“真的吗?”
祁寻深深地看了姜姒一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看着姜姒笑了。
店里的人都笑了。
祁寻重新看向姜姒,桃花眼氤氲着意味不明的光。
“姜小姐总是对我毫不客气呢。”
这人有毛病吧?让他买单还笑得这么开心?
几秒后,祁寻收了笑,他看向店里的人,懒洋洋勾唇。
“姜小姐说的没错,今晚店里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,大家随便买,千万不要跟我客气。”
姜姒扫了店里一圈,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件衣服上,她示意郑管家:“拿一件过来。”
郑管家拿着衣服走过来,姜姒抱着臂,下巴朝祁寻一点。
“在他身上比对一下。”
姜姒嫌弃地睨了祁寻一眼:“跟踪我还有理了?脸皮真厚。”
眼看姜姒又要炸毛,祁寻投降:“姜大小姐,是我错了,今晚我买单,当做是我给你的赔罪礼物。”
姜姒轻哼了一声。
祁寻眸色越加深了,他收过无数礼物。第一次,他竟然觉得有些忐忑,哑笑了声。
“倒也不用送这么多,一件就够了。”
闻言,姜姒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寻:“谁说要送给你了?”
祁寻怔了怔,姜姒要送他衣服?
因为他帮店里的人买单吗?
姜姒让郑管家拿了好几件衣服过来,每件都在祁寻身上比对。
太太对他们真好。
祁寻哑口无言。
姜姒垂眼打量着衣服,她有些苦恼:“这件、这件、还有这件……”
祁寻愣住。
“我给保镖买的。”姜姒嗓音又娇又横,“你自作多情什么?”
闻言,保镖们不禁身子站得更直了,他们下巴骄傲地抬着。
今晚,祁寻花了很多钱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口的沉郁散了很多。
摆脱了祁寻后,姜姒前往1938古董店。
黑色宾利在店门口缓缓停下,姜姒站在伞下。雪还在落,她抬头看去,1938几个数字依次排开,经历岁月的沉淀,历久弥新。
祁寻下意识顺着姜姒的话问:“都想买?”
“都好丑哦。”姜姒睨着他,毫不客气地说。
祁寻已经麻木了:她是说衣服丑,还是说他丑?
她的视线轻轻扫过这家店,落在了一处玻璃橱窗里。
那里放着一把勃朗宁m1910,和她前世那把一模一样。
在那一瞬间,时空倏地短暂交错。
1938,姜姒在那一年遇刺。
真是奇妙的巧合。
姜姒推开门,店里冷冷清清,只有一个穿长衫的孟老先生。
她活得骄纵肆意,转动着那把她最爱的勃朗宁手枪,是上海滩风头最盛的名媛。
孟老先生上前,客气有礼:“小姐?你也是来参观古董店的吗?”
姜姒回过神,指着那把勃朗宁:“我能看看这把枪吗?”
玻璃窗外,鹅毛大雪纷飞。
古董店内,四下静默无声。
姜姒仿佛回到了十里洋场,衣香鬓影。
孟老先生极有耐心:“店的主人,是一位民国的先生。”
姜姒一滞:“他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,按照他的年纪,想必现在早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她想知道,枪的背后有没有她的名字。
孟老先生:“客人应该知道1938的规定,我们只做展览。”
“罢了。”姜姒转而试探,“这家店是谁的?”
孟老先生口风很紧,姜姒旁敲侧击,也得不到答案。
她干脆作罢,拢起身上的斗篷,就着风雪,慢步走出了古董店。
与此同时,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“你们这家古董店真奇怪。”姜姒不由得蹙眉,“既不能碰,也不售卖,开在这里有什么意义?”
“这位小姐,我只是守店人,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。”孟老先生温和地说,“我只能告诉你。”
“这家店在等他该等的人。”
他皱了皱眉,想试图令心脏平静,却无济于事。
从小到大,陆家人常说,陆凛是没有心的人。
他情感淡漠,甚至连心率也一直很稳定。
滴——
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陆凛低头看去,心率表上显示,他的心跳已经飙升至100,发生了什么?
一场宿命的轮回,仿佛是前世今生,在此刻交叠。
陆凛突然产生了怀疑,这些诡异的现象,会跟姜姒有关吗?
那日,陆凛在车祸时,头一次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。
他便戴上了一块心率表,用来监测他的心率。
这是第二次,陆凛平稳的情绪,竟在不受控制地波动。
“小姐,陆太太一直没来,我们还要继续等吗?”
严幼初理所当然道:“当然要等啊。”
刘妈:“……”
严幼初站在陆家门口,她今晚来找姜姒,想感谢上次姜姒在电梯里救了她。她到了陆家才得知,姜姒出门了。
所以,她一直站在外面等着。
严家从小宠她到大,现在她16岁了,仍被精心呵护,刘妈心疼地开口。
“我不冷,我甚至感觉……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!”
一想到等会可以见到姜姒,严幼初心里就带着暖意。
每次想到电梯里,她吓得快要晕倒时,姜姒站在她的前面。
“小姐,您不冷吗?”刘妈又问。
刚才天空飘起了小雪,这会虽然雪停了,但温度还是很低。
严幼初摇头,她有点兴奋地说道。
“我是客人,就应该在门口等着陆太太回来,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严幼初懊悔地吸了吸鼻子,“我之前说过陆太太坏话。”
“我应该惩罚自己,站在冷风中忏悔。”
那个像仙女一样好看的人,那一刻仿佛神明一般,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,带给她无穷的安心感。
刘妈继续劝道:“小姐,要不您在车里等吧。”
“不行!”严幼初立马反驳。
一个人迎了上来,她的脸有些红,声音有些轻。
“陆太太。”
姜姒觉得这人有点眼熟,但却想不起这人是谁。
“你千万不要告诉爷爷今晚的事情。”严幼初警告地看了刘妈一眼,“不然,我扣你工资。”
刘妈:“……”
这时,黑色的宾利往陆宅驶来,车子停下。郑管家开了车门,姜姒下了车。
“你在电梯里帮了我……”严幼初支支吾吾道,想极力忽略掉她和姜锦月的关系。
姜姒恍然:“哦,你就是姜锦月的朋友啊。”
严幼初:“……”
严幼初连忙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严幼初。”
姜姒拧了拧眉,她从来不记那些不重要的人的名字。
在严幼初期待的眼神中,姜姒开了口,嗓音娇脆:“我忘了。”
姜姒瞥了一眼: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
严幼初从刘妈手里接过袋子,忐忑地开口:“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……”
所以,她能有幸换一张进入陆家的入场券吗?
姜姒歪了歪头:“那天你尖叫了很久,我耳朵好疼呀。”
严幼初忽然忧伤。
第一次见面,她给陆太太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她一定会努力改正。
寂静中,姜姒噗嗤一声笑了。
姜姒径直往陆宅里走,她没看严幼初,脆声落下一句。
“我只允许你进来这一次。”
姜姒没说话,黑夜里她的小脸愈加白皙。
“我最近很少和姜锦月联系哦。”严幼初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姜姒的脸色。
姜姒瞅着严幼初,严幼初在她面前竭力撇清和姜锦月的关系,还挺有趣的。姜锦月知不知道,她的闺蜜变心了?
保镖炫耀地抬起头。
“这是太太给我们买的衣服。”
严幼初有些嫉妒。
严幼初随即狂喜,陆太太这是同意让她进门了?
她没听清楚,姜姒只给了她一次机会。
严幼初快步往里走,她不经意瞥到保镖手里拿着几个袋子。
好别致的民国风格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她忽然想到,之前姜锦月和她说过,姜姒品味很差,这一刻她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姜姒看了佣人一眼:“带她去洗手,多用热水洗几遍。”
瞥见严幼初的神情,刘妈惊呆了,严幼初家里大牌衣服多得都放不下了。
现在竟然眼巴巴瞅着陆家保镖的东西?
严幼初走进陆家,她眼睛亮了亮:“这是仙女住的地方吗?”
严幼初洗完手,还很自觉地用酒精喷雾把自己的外套喷了一遍。
然后,她眼巴巴地看着姜姒:“我消毒好了哦,能坐下来吗?”
姜姒点头。
不然她有病菌怎么办?
严幼初眼睛亮了亮,陆太太让她用热水洗手,是因为她在外面站了很久,担心她感冒吗?
陆太太对她太好了。
她一定要好好活着,这样才能肆意地享受每一天。所以,每次吃饭的时候,她都会用银筷子试毒。
姜姒用银筷子在每道菜上都试了一遍,确认安全后,她这才轻轻地夹起一块芋酥,细嚼慢咽地吃着。
严幼初一脸崇拜地看着姜姒,真是好讲究的人啊。
严幼初带了很多吃的过来,全是米其林大厨亲手做的,现在一道道菜摆在桌上。
郑管家细致地带上手套,拿出餐具:“太太,这是消毒过的银筷子。”
姜姒上辈子经常遭遇各种刺杀,吃饭的时候也要小心有人下毒。
于是,从来都是由佣人把菜夹到碗里的严幼初,乖巧地站起身,用干净的银筷子把乳鸽夹到姜姒碗里。
刘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平日任性的人,现在收起了所有的小脾气。
“陆太太,鹅掌味道不错,您要尝尝吗?”
严幼初一直在观察姜姒,她注意到姜姒多看了乳鸽一眼,她立即站起身。
“陆太太,您想吃乳鸽吗?”
姜姒:“嗯。”
严幼初看着姜姒,露出一个虔诚的微笑。
然后,她开始低头挑鱼刺,她第一次做这种事,动作却十分细致。
挑好鱼刺后,严幼初挑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肉,夹到姜姒碗里。
“蜂巢芋酥您要不要再来一块?”
刘妈彻底凌乱了。
这时,严幼初看见姜姒准备夹鱼,她连忙开口:“我来帮您挑鱼刺,这种小事我最在行了。”
听到姜姒的回答,严幼初感觉她心都要融化了。
这时,严幼初的手机响了,她看了一眼,是姜锦月打来的。
她皱眉,第一次觉得姜锦月的电话有点吵闹。
“陆太太,鱼刺挑好了。”
她看着姜姒的眼神晶亮晶亮的。
姜姒尝了一口:“不错。”
她看了姜姒一眼,语气一下子柔软了下来。
“我在给陆太太挑鱼刺呢。”
闻言,电话那头的姜锦月,彻底懵了。
“我现在有事……”严幼初接起电话,快速开口,“先挂了。”
姜锦月讶异:“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严幼初觉得姜锦月真是没有眼力见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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